林辰回到青云宗的时候,正是清晨。
阳光穿过云层,洒在青云山顶的金色大殿上,将整座山染成一片温暖的橙黄。山门口的弟子们看见他和沈浪从飞行灵兽上跃下,先是一愣,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。
“林师兄回来了!林师兄回来了!”
消息像风一样传遍了整座山。不到一炷香的时间,山门口就聚满了人——外门弟子、内门弟子、各位执事,连几位常年闭关的长老都出来了。所有人都想看看,那个独自踏入虚空、又活着回来的人,到底是什么样子。
林辰站在山门口,被上千双眼睛盯着,有些不好意思。他从来不喜欢成为焦点,但此刻避不开。沈浪站在他身后,手按在剑柄上,面无表情地替他挡掉了一些过于热切的目光。
“让开,让开!”李清远的声音从人群后面传来。
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。李清远快步走过来,上下打量着林辰,眼眶有些红。他伸出手,在林辰肩膀上重重地拍了一下。
“活着回来了?”他的声音有些发抖。
林辰点头:“活着回来了,师父。”
“好,好。”李清远连说了两个好字,然后转身就走,走了几步又回头,“晚上来我那里吃饭。我给你炖了汤。”
林辰笑了:“好。”
玄清真人站在青云殿前的台阶上,远远地看着林辰。他没有走过来,只是点了点头。但林辰能看见,掌门眼里的那丝欣慰和骄傲。
人群渐渐散去。林辰回到自己的小院,推开院门,一切和他离开时一模一样。归墟常坐的那张石凳被擦得干干净净,上面放着一盆新开的灵花。花是淡紫色的,花瓣上还带着露水,散发着淡淡的清香。
“谁放的?”林辰问。
沈浪站在他身后,说:“师父。每天都会换一盆新的。”
林辰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走到石凳前,蹲下来,看着那盆花。花瓣很薄,几乎透明,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芒。他伸手轻轻碰了碰,花瓣颤了一下,像是在和他打招呼。
“师父说,这花叫‘思归’。”沈浪的声音很轻,“花期很短,只有一天。但每天都会开新的。”
思归。思归。林辰念着这个名字,心里涌起一股暖意。师父在等他回来,每天都在等。
林辰站起身,走进修炼室。修炼室里也很干净,丹炉被擦得锃亮,药材架上的药材摆放得整整齐齐。桌上放着一壶茶,还冒着热气,像是刚刚沏好的。
林辰在丹炉前坐下,闭上眼睛。
心火在识海里跳动,混沌之力在丹田里流转。虚空之行的经历让他的心境发生了微妙的变化——见了归墟,见了虚空兽王,见了那片无尽的黑暗和银白色的光点。这些东西,都化作了他的道。
化神九层。
他突破了。没有刻意修炼,没有服用丹药,只是自然而然地突破了。像是在虚空中种下了一颗种子,回到青云宗后,种子发芽了。
林辰睁开眼睛,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。化神九层,距离巅峰只差一步。但这一步,需要更多的时间。
他没有急着修炼,而是起身去了李清远的小院。
李清远正在厨房里忙活,锅里炖着汤,灶台上摆满了各种食材。看见林辰进来,他头也不抬地说:“坐,马上就好。”
林辰在院子里坐下,看着师父忙碌的背影。李清远的手很稳,切菜的刀工比炼丹时还要精准。他穿着围裙,头发用一根木簪随意束着,和平日里那个威严的丹堂长老判若两人。
“师父。”林辰开口。
“嗯?”
“您每天都换一盆思归花?”
李清远的动作顿了一下,然后继续切菜:“嗯。那花好养,不费事。”
林辰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说:“谢谢师父。”
李清远没有说话,但林辰能看见,他的耳朵红了。
一炷香后,饭菜上桌。四菜一汤,都是林辰爱吃的。李清远在他对面坐下,给他盛了一碗汤。
“喝。炖了一整天了。”
林辰端起碗,喝了一口。汤很浓,很鲜,有灵药的香气。他一口一口地喝着,心里暖暖的。
“虚空里,见到了归墟?”李清远问。
林辰点头:“见到了。”
“她还好吗?”
“还好。变强了。”
李清远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说:“那就好。”
两人安静地吃着饭,谁都没有再说话。阳光照在院子里,灵药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。林辰吃着师父做的饭,忽然觉得,这就是家的味道。
沈浪回来的第二天,就开始闭关。
他说要冲击化神四层,把在天南域南部海岛上悟到的东西彻底消化。林辰没有打扰他,只是每天让人把丹药和食物送到闭关室门口。
沈浪闭关的第三天,林辰收到了一个消息——天北域又来人了。
来的人是石猛。北荒城石家的那个年轻人,化神二层,脸上有一道疤,笑起来很爽朗。他骑着一头巨大的黑鹰,从北荒城飞到青云宗,用了不到一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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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林辰!”石猛从黑鹰背上跳下来,大步走过来,一拳捶在林辰肩膀上,“听说你去虚空了?”
林辰被捶得退了一步,揉了揉肩膀: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
“天北域都传遍了。”石猛咧嘴笑着,“说天南域出了个疯子,一个人闯进虚空,还活着出来了。我一听就知道是你。”
林辰苦笑:“我不是疯子。”
“你是。”石猛看着他,眼神很认真,“但你是那种能成大事的疯子。”
林辰把他请进小院,倒了一杯茶。石猛一口喝完,抹了抹嘴,脸色变得严肃起来。
“林辰,我来是有正事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