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色与黑色的光芒在光球表面交织,如同两条巨龙在争锋。修复仪式开始后,整个白色空间都震动起来,那些漂浮在空中的金色光点开始剧烈闪烁,仿佛随时都会熄灭。
混沌之主悬浮在光球上方,双手结印,黑色的混沌本源从体内涌出,注入光球之中。他的脸色更加苍白了,眼中的血色光芒却在逐渐褪去,露出原本的底色——那是一种接近金色的琥珀色。
林辰站在光球左侧,天道之力从掌心涌出,化作白色光柱,注入光球。他的身体在颤抖,额头上青筋暴起,天道本源以惊人的速度被抽取,比他之前任何一场战斗消耗得都快。
归墟站在光球右侧,双手按在光球表面,金色的守护族血脉之力从指尖流出,渗入光球之中。她紧闭着眼睛,嘴唇紧抿,能感觉到自己的血脉在被光球吸收,那种感觉就像生命在一点点流逝。
三人同时发力,光球开始加速旋转。
金色与黑色的符文从光球表面浮起,在空中交织、碰撞、融合。那些符文散发出强大的能量波动,每一次碰撞都让空间震荡,发出沉闷的轰鸣声。
林战和苏瑶守在空间入口,警惕着任何可能的入侵。身后的联军已经退到空间边缘,紧张地看着这一幕。
“坚持住。”混沌之主的声音在空间中回荡,“契约修复需要时间,在这个过程中,我们的力量会被大量抽取。如果坚持不住,不仅契约修复失败,我们的本源也会崩溃。”
林辰咬着牙,没有回答。他现在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,全部精力都用在维持天道之力的输出上。
他能感觉到,光球中有一股巨大的吸力,正在疯狂吞噬他的天道之力。那种感觉就像身体被打开了一个缺口,本源之力不受控制地往外涌。
“不对……”林辰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,“这个抽取速度……太快了……”
他看向混沌之主,发现对方的脸色也极其难看。混沌之主的身体在微微颤抖,黑色的帝袍下,皮肤开始出现裂纹,裂纹中渗出黑色的血液。
“修复契约的消耗……比我想象的更大。”混沌之主的声音有些虚弱,“我低估了千年封印造成的破坏……光球中的混沌本源,已经和契约深度融合了……想要分离它们,需要的能量是原来的三倍……”
“三倍?!”林辰的脸色变了。
以他们现在的状态,连正常消耗都撑不住,三倍的能量需求,无异于自杀。
“还有别的办法吗?”归墟问道,她的声音也在颤抖。
“有。”混沌之主看向她,“你的守护族血脉,可以暂时强化光球的吸收能力,将三界游离的混乱能量引过来,填补能量缺口。但这样做……你的血脉会被光球彻底吸收,你可能……会死。”
归墟沉默了。
林辰的瞳孔猛地一缩:“不行!”
他想要收回天道之力,但光球的吸力太强了,他根本无法挣脱。
“林辰……”归墟看着他,眼中满是泪水,但嘴角却带着微笑,“你还记得吗?我说过,我命硬。”
“这次不一样!”林辰吼道,“上次注入印记,你至少还有活下来的可能!这次不一样!守护族血脉被彻底吸收,你会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归墟打断了他,“但如果不这样做,我们都得死在这里。契约修复失败,三界毁灭,死的人更多。”
“那也不行!”林辰的眼睛红了,“我宁愿自己死,也不想看到你……”
“可是我不愿意。”归墟的声音很轻,但很坚定,“林辰,我爱你。所以,请让我保护你一次,好吗?”
林辰张了张嘴,却说不出话来。
就在这时,一个声音突然在空间中响起。
“等一等。”
那是师父的声音。
天道镇魔鼎中,师父的神识缓缓浮现。但这一次,神识比之前更加虚幻,几乎透明,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。
“师父!”林辰惊喜地叫道。
“辰儿,听我说。”师父的声音很微弱,“我剩下的时间不多了。在消散之前,我想告诉你们一个方法,一个不需要归墟献祭,也能修复契约的方法。”
“什么方法?”混沌之主问道。
“混沌本源与天道之力的融合。”师父说道,“千年前,初代天道之主与初代混沌之主立下契约时,曾经留下过一件东西——契约之钥。只要找到契约之钥,就能直接调整契约的平衡,不需要强行分离混沌本源。”
“契约之钥?”混沌之主的眉头皱了起来,“我活了这么久,从没听说过这个东西。”
“因为契约之钥,被保存在一个所有人都想不到的地方。”师父看向林辰,“在你的体内,辰儿。”
林辰愣住了:“在我体内?”
“没错。”师父说道,“你继承天道之主传承时,那件东西,就已经融入了你的身体。它一直在沉睡,等待被唤醒。只有当你同时接触天道之力、混沌本源和守护族血脉时,契约之钥才会觉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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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辰闭上眼睛,内视自己的本源空间。在丹田深处,果真有一个微小的金色光点,正在微微发光。光点很小,如果不是师父提醒,他根本不会注意到。
“那要怎么唤醒它?”林辰问道。
“用你的心。”师父说道,“契约之钥,是初代天道之主用最后的意志凝聚的。它需要能量来激活,但不是天道之力,也不是混沌本源,而是……信念。你对三界的信念,对守护之人的信念,对未来的信念。”
林辰明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