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2章 归墟之门·第三钥匙

完整铜镜合拢的那一刻,镜面上浮现出一幅星图。

星图中标注了一条路线——从三界出发,穿过七个小型位面,绕过一处被称为“沉星之海”的虚空区域,最终抵达一个没有标记名称的坐标点。

“这就是归墟之门的位置。”顾长明指着那个坐标点,“它在诸天万界的最边缘,靠近虚无之海的边界。当年你师叔花了四百年才找到这个位置。”

林辰盯着星图看了一会儿:“过去要多久?”

“以你现在的速度,大概三个月。如果跟我一起走,走天衍宗的密道,七天。”

“那就走密道。”

顾长明没有立刻动身。他看了一眼归墟:“她也要去?”

“她必须去。”林辰说,“她是钥匙的一部分。”

顾长明沉默了片刻,点了点头:“那就一起。”

密道的入口在凡界最南端的一座荒岛上。岛上寸草不生,遍布黑色的礁石。海浪拍打在礁石上,溅起白色的泡沫。

顾长明在一块最大的礁石前停下,伸手按在礁石表面。礁石裂开一条缝,露出一段向下延伸的石阶。

石阶尽头是一间石室,石室中央有一个传送阵,阵纹暗淡,显然已经很多年没有使用过了。

顾长明从怀中取出一块灵石,嵌入阵眼。阵纹亮起,发出嗡嗡的声音。

“走。”顾长明率先踏入阵中。

林辰和归墟跟了上去。

白光一闪,三人消失在荒岛上。

接下来的七天,他们穿梭在一个又一个传送阵之间。有的传送阵建在火山口,有的建在海底,有的干脆漂浮在虚空中。每经过一个传送阵,空气的变化就越明显——从温暖到寒冷,从寒冷到干燥,从干燥到一种空荡荡的、什么都没有的感觉。

第七天,他们踏上了最后一片土地。

那是一片灰色的平原。天空是铅灰色的,没有云,没有太阳,只有一片均匀的、沉闷的灰。地面覆盖着细碎的砂石,踩上去没有声音。

平原的尽头,矗立着一扇门。

那扇门和林辰在天衍宗遗址看到的那扇一模一样——通体漆黑,表面刻满符文,门缝中透出温润的光芒。但它比天衍宗那扇大得多,高约十丈,在灰色的平原上沉默地矗立着,像一座孤零零的丰碑。

林辰走到门前,伸手触摸门扉。冰冷、坚硬,和上次一样。

他掏出那枚完整的铜镜。镜面映出那扇门,也开始发烫。他将铜镜按在门中央的凹槽中——严丝合缝。

门上的符文逐一亮起,光芒游走了一圈,然后——门开了一条缝。和上次一样,只够塞进一根手指。

但这一次,门缝中没有掉出信封。

门缝中伸出了一只手。

那只手白皙、修长,指尖泛着淡淡的金色光芒。它缓缓伸出,像是要从门后抓住什么。然后一个声音从门缝中传出来,很轻,像隔着很远很远的距离在说话。

“你终于来了……我的守护者……”

那声音,是归墟的。

林辰猛地转头,看向身边的归墟。

归墟也愣住了——因为那个声音,确实和她的声音一模一样,但语气完全不同。那个声音更加古老,更加平静,像沉寂了无数岁月的深潭。

“归墟之境……”门后的声音继续说,“是你的名字,也是我的名字。我们本是一体,只是在无数年前被分开了。”

归墟走上前,站在林辰身边,看着门缝中那只手:“你在等我?”

“我在等你们。”门后的声音说,“等天衍宗的传人,等我的另一半,等第三把钥匙——也就是你们对彼此的信任。”

“第三把钥匙——不在你的血脉里,也不在我的名字里。它在你们之间——你们愿意为彼此付出一切的决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