仅仅一招。
炼气六层,被炼气四层,轻描淡写破招、制住。
全场死寂。
高台上,灵虚脸上的轻蔑骤然凝固,眼神猛地一沉。
墨渊阴鸷的目光死死盯着王琳,指尖微微一缩。
主持长老也愣了一下,才高声宣布:
“王琳,胜!”
清风在台下僵了一瞬,随即狂喜得几乎跳起来,捂住嘴才没喊出声。
擂台上,王琳收回手指,看都没看跪倒在地的赵虎,转身面向高台,目光径直落在灵虚身上。
平静,淡漠,带着一丝无声的宣告。
我赢了第一场。
下一个,是谁?
灵虚脸色彻底冷了下来,缓缓站起身,白衣无风自动,元婴期的威压弥漫全场。
“好,很好。”
他声音冰冷,字字刺骨,“看来,我亲自出手,才配得上你这‘灵官血脉’。”
“下一场,我来。”就在这时,灵虚身旁的弟子谷虚没有经得灵虚许可,擅自高声叫了一声。
灵虚眉头紧锁,不过瞬间又舒展开来,虚弱能出头,自然最好不过,虽然自己心里已经急不可耐,但在众多弟子面前,他还不能太过表现出来,现在虚弱肯替自己站出来,自己不但可以借刀杀人,还能维护表面的规则,否则这件事一旦传扬出去,自己不仅仅会受到宗门其他势力的不满引起宗门不安;更可能使其他宗门知道青云宗散沙一盘,也给这些时时刻刻都想灭了青云宗的人一个堂而皇之的借口。
全场轰然炸开。灵虚亲传、炼气七层的弟子谷弱,亲自上场,对战一个入门不足数月的外门弟子。
这已经不是比试。
这是碾压,清算,杀鸡儆猴。
清风脸色惨白,浑身冰凉,绝望地望着擂台。修士界,阶层压制恐怖的根本无法逾越,刚才王琳能越级取胜已算是破了天荒了,现在又有一个炼气七层的人要挑战炼气四层的王琳,这谁都能看出来他们是何用心。
王琳站在擂台中央,迎着全场目光,迎着高台上冰冷的杀意,迎着谷虚步步紧逼的气势。
小主,
他缓缓抬起头,抬手轻轻按在胸口的平安扣上。
温润的暖意,流淌全身。
灵官血脉,悄然苏醒,一股中正浩然之气,自体内缓缓升起。
他没有退,没有怕,没有动怒。
只是平静开口,声音清晰,传遍整个演武场:
“来吧。”
“我说过,台上无大小,生死各安命。”
“你敢上来,我就敢——接。”
夕阳斜照,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。
一场以弱对强、四层战七层、凡世意志对修仙傲慢的决战,正式拉开。
那名叫虚弱的弟子纵身掠上擂台,衣袂带起凌厉劲风,炼气七层的灵力毫无保留地铺开,台面上的青石都微微开裂。他本就是灵虚的心腹,修为扎实、手段狠辣,更被暗中授意——不必留手,重伤即可,出了事灵虚担着。
“王琳,你侥幸胜了赵虎,已是天大造化,还敢在此狂妄?”虚弱立在台心,眼神阴狠,“今日我便替宗门规矩,教训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野路子!”
王琳不言不动,只是微微沉肩,呼吸变得细、长、稳。
现代战场里磨出的本能,让他在对方气机锁定的瞬间,就已算出至少三种闪避、三种反击、一条绝杀路径。
主持长老眉头紧锁,却碍于主峰颜面,终究只是沉声喝道:
“比试开始!”
“死!”
虚弱根本不浪费半分时间,身形骤闪,双手捏成法印,两道青色风刃凭空凝结,一左一右割向王琳脖颈与丹田——招招都是致命要害,半点没有“点到为止”的意思。
台下清风心脏骤停,失声低喊:“王哥!!”
风刃快如闪电,空气都被割裂出尖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