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琳眼神骤凝。
不躲,不慌,不退。
在风刃及体的前一瞬,他猛地俯身、旋腰、踏碎步,整套动作流畅得不像修士,更像久经生死的老兵——以最小幅度、最短路径、最省力姿态,同时避开两道杀招。
风刃擦着他头皮与腰侧飞过,击在擂台护栏上,炸得木屑飞溅。
谷虚一怔,随即冷笑:“倒是会躲!我看你能躲多久!”
他催尽全力,周身灵气暴涨,双手连挥,风刃、拳劲、脚法同时爆发,密不透风地笼罩王琳全身。炼气七层的灵力压制,如同山岳压顶,换做寻常四层修士,早已动弹不得,只能任人宰割。
可王琳不一样。
他不修花里胡哨的剑诀,不结繁复冗长的法印,只做三件事:
看破绽、借力量、打要害。
谷虚一拳轰来,王琳不挡,反而顺着拳风侧身贴步,右手如铁鞭,轻而狠地抽在对方肘弯软处。
“呃!”
虚弱手臂一麻,拳势顿泄。
王琳顺势一拉一送,又是凡世最朴素的借力打力。
“嘭——”
谷虚重心失控,向前踉跄。
王琳不追、不狂、不冒进,只是如影随形,指尖凝起一丝灵官血脉的纯阳清气,在他后心大穴轻轻一点。
“噗——!”
谷弱当场喷出一口鲜血,灵力大乱,踉跄着扑倒在地,浑身抽搐,再也站不起身。
一招。
又是一招。
炼气七层,被炼气四层,轻描淡写击溃。
全场死寂一片,落针可闻。
所有人都僵在原地,眼神里只剩下同一个念头:
这根本不是越级——这是降维打击。
高台上,灵虚脸上最后一丝血色彻底消失,指节捏得发白,眼中翻涌着难以置信、羞恼、以及一丝深藏的恐惧。
墨渊瞳孔骤缩,死死盯着王琳胸口那枚微微发亮的平安扣,心底只有一个念头:
这绝不是普通外门弟子能有的力量……灵官血脉,比传闻中还要恐怖!
主持长老深吸一口气,声音都有些发飘,却依旧按规矩高声宣布:
“王琳……胜!”
“哗——!!!”
寂静被瞬间炸开,惊呼声、议论声、倒抽冷气声席卷整个演武场。
清风扶着栏杆,浑身发抖,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掉,又哭又笑,几乎虚脱。
擂台上,王琳缓缓收回手,衣衫微乱,气息微喘,却依旧站得笔直,如一株风雨摧不折的竹。
他没有看倒地的谷虚,甚至没有看沸腾的人群,只是缓缓抬头,目光再一次,平静地落在高台上的灵虚身上。
没有嘲讽,没有得意,没有叫嚣。
只有一句无声的宣告:
你派来的人,已经败了。
下一个,该你了。
灵虚浑身气机剧烈波动,白衣猎猎作响,几乎要压抑不住亲自出手的冲动。他很清楚——今日若不亲手废掉王琳,他凌霄主峰亲传的颜面、威信、乃至未来在宗门的地位,都会彻底崩塌。
更重要的是:
灵官血脉就在眼前,再不动手,就再也没有机会。
灵虚缓缓站起身,周身灵气如海啸般翻腾,炼气七层的威压彻底铺开,压得全场弟子都喘不过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