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文渊的官船一走,陆沉舟就把那坛“慰问酒”拎出来,拍开泥封,给每个参战的兄弟都倒了一碗。
“兄弟们!郡守大人体恤咱们辛苦,特意送来的好酒!都满上!”他站在一个破木箱上,举着碗,那架势不像是喝酒,倒像是要带人去砸场子。
彭大虎第一个响应,咕咚咕咚灌下去大半碗,抹了把嘴,咧嘴笑道:“嘿!这官老爷的酒,味道也就那样,还没俺自己酿的土酒够劲儿!”
底下众人哄笑,气氛一下子活络起来。什么郡守、主簿、敲打警告,在实实在在的酒水和胜利的余韵面前,都显得有点遥远和可笑。
陆沉舟自己也灌了一口,咂咂嘴:“是不咋地,估计是吴瀚那老小子喝剩下的。不过嘛,蚊子腿也是肉,白给的,不喝白不喝!”
他又看向那些新兵,他们大多还带着点劫后余生的恍惚和对未来的迷茫。陆沉舟跳下木箱,走到他们中间,拍了拍一个看起来最瘦小的家伙的肩膀,那小子吓得一哆嗦。
“瞅瞅你们这怂样!”陆沉舟笑骂,“前几天打架的时候不是挺凶吗?怎么,打完就怂了?”
那瘦小新兵结结巴巴:“头…头儿,俺…俺没怂…”
“没怂就对了!”陆沉舟环视一圈,提高音量,“都给我听好了!咱们饿狼营,干的就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买卖!怕死,趁早滚蛋回家抱孩子去!不怕死的,就跟着老子,大口喝酒,大块吃肉,将来还要大秤分金银!”
他顿了顿,脸上又露出那种痞痞的坏笑:“当然了,前提是咱们得先有命享受。所以,从明天开始,训练量,再加一倍!”
“啊?!”新兵群里顿时响起一片哀嚎。
彭大虎眼睛一瞪:“啊什么啊!头儿是为你们好!练好了本事,才能活得更久,抢得更多!都听见没有?”
“听见了…”回答得有气无力。
陆沉舟掏了掏耳朵:“没吃饭啊?大声点!”
“听见了!”这次整齐了不少,带着点豁出去的狠劲。
“这还差不多!”陆沉舟满意地点点头,“老彭,交给你了!往死里练!练不死就行!”
彭大虎摩拳擦掌:“头儿你放心!俺保证把他们练得嗷嗷叫!”
于是,接下来的日子,千礁湾彻底变成了“人间炼狱”。彭大虎的吼声从早到晚就没停过,新兵们不是在扛着圆木跑步,就是在泥地里练习格斗,要么就是顶着大太阳练习弓弩瞄准,一个个被操练得灰头土脸,叫苦不迭。
陆沉舟也没闲着,他搞出了一套极其“缺德”的训练方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