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簿经手人写杜衡,杜衡人在尚书省,并不管兵部调兵。笔迹明显模仿,印却来自兵部当日值印。
真正值印的是侍郎施茂。
施茂曾承认与乔广私换路线、删节陈麦证词,尚在限制出入期间。封城前夜,他却以兵部急务为由重新进入值房,半个时辰后离开。门房说他手里也提着一只食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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罗骁看完没有立即撤。他让二十名军官各抄一份核验结果,分别送回所属营,不让自己一个人的判断替两千人承担。
黄昏前,营中多数将官同意在砖场等到次日。也有三名坚持真印军令不可违,要求至少前移到北门外。罗骁准他们把意见写入军议,却不许私带本部离营。
就在最后一锅汤分完时,失踪的传令骑士从雪地里走了回来。
他没有带弓,胸前却插着一支开了刃的箭。
军医剪开衣甲,发现箭从右肩斜入,没有伤及心脉。骑士失血极多却仍有脉,罗骁先命救人,不许围着问第二句话。开刃箭与土坡第一支不是同一批,箭杆上也没有京营火印。
骑士的马不见了,靴底却沾着内城铺路常用的白石粉。他离队后不是一直在北郊,而是曾经进过某处尚未封死的小门,再被人送回军营附近。
所谓城里让他送令,至少不是临死胡言能立刻验真的答案。
临倒下前,他只说了一句:“城里有人让我把第二道令送给裴侯。”
那道令仍塞在他怀里,封面写着:陛下已崩,诸军勤王。
罗骁没有拆封。他请军医在衣缝处先记封口状态,再把令放进汤锅旁一只腾空的盐罐,由自己、裴砚舟与村正各系一道绳。皇帝生死须从宫中多路核实,在此之前,封面六个字不能替两千人决定去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