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士们迅速清理战场,营救被困的百姓,安抚民心,往日被阴霾笼罩的云溪镇,终于迎来了生机。
重伤的小李被将士们小心翼翼地抬上担架,他肩膀上的伤口还在不断渗血,脸色苍白如纸,毫无生气。
胡婉儿见状,不顾自己浑身伤痛,跌跌撞撞地追了上去,死死抓住担架的边缘,不肯松手。
她看着谢东威,踉跄着跪倒在地,膝盖重重磕在青砖上,鲜血瞬间渗出,可她浑然不觉:“将军!求求你,让我跟着他一起去好不好?若是没有他,我早就死了……求求你,让我留下来照顾他!”
谢东威看着眼前这个柔弱却忠烈的女子,想起她方才在城头的壮举。
正是她的舍命一击才打破僵局,为大军攻城争取了宝贵时间,否则后果不堪设想。
他连忙上前,伸手将她扶起,语气沉稳而带着敬意:“姑娘快快起身,不必如此。你于我军有大功,我感激不尽,你想跟着去照料他,自然是可以的。”
胡婉儿闻言,泪水流得更凶,却还是连忙点头,谢过谢东威后,便拖着被翁道成糟蹋得不成形的身子,一步一踉跄,紧紧跟在担架旁,目光死死落在小李身上,眼神里满是担忧与决绝。
哪怕前路艰难,她也绝不会离开这个舍命救她的“赵将军”。
宁景禾刚处理完几名重伤将士的伤口,正擦拭着手上的血迹,便听闻帐外传来担架的磕碰声与女子的啜泣声。
她抬眼望去,心头瞬间一惊。担架上躺着的人浑身是血,衣衫破烂不堪,肩膀处的伤口狰狞可怖,血渍浸透了担架上的粗布,气息微弱得仿佛随时都会断气。
正是被掳走的小李。
而担架旁,紧紧跟着一道单薄的身影,女子发髻散乱,衣裙肮脏,身形瘦弱得摇摇欲坠,却死死攥着担架边缘,眼神里满是焦灼与担忧。
宁景禾从未见过这个女子,心中满是疑虑,却也顾不上多问。
胡婉儿的目光落在宁景禾身后案几上的瓶瓶罐罐、烧杯试管上,见她一身素衣,手上沾着药粉与血迹,立刻猜到她定是军中负责医治伤员的医官,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膝盖重重磕在冰冷的地面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她不顾自己浑身的伤痛与狼狈,双手紧紧抓着宁景禾的衣摆:“姑娘!求求你,救救他!他是为了救我才变成这样的,你一定要救救他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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泪水顺着胡婉儿的脸颊滑落,砸在宁景禾的手背上,滚烫而带着绝望的重量。
宁景禾连忙扶起她,心头的疑虑暂时压下。
“你快起来,我会救他的,一定尽力。”她语气坚定,伸手探了探小李的脉搏,脉搏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,肩膀处的伤口还在不断渗血,情况危急。
宁景禾不敢耽搁,立刻转身从案几上取来碘酒、自制的止血粉与阿司匹林粉末,又小心翼翼地从一个密封的陶罐中倒出少量淡黄色的液体——那是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配制出的青霉素溶液,数量稀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