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是留着应对极端情况,如今小李的伤势危急,正好派上用场。
她让将士们将小李轻轻放在临时搭建的床榻上,动作麻利地剪开他肩头的破烂衣衫,露出狰狞的刀伤。
伤口深可见骨,边缘的皮肉已经外翻,还沾着尘土与血痂,触目惊心。
宁景禾拿起沾了碘酒的棉片,动作轻柔却迅速地为伤口清创,碘酒刺激着破损的皮肉,让昏迷中的小李忍不住闷哼一声,身体微微抽搐。
胡婉儿见状,连忙伸手轻轻按住小李的身体,眼神满是心疼,低声安抚:“赵将军,忍一忍,马上就好了,你一定会没事的。”
“嗯?赵将军?是在叫小李吗?”宁景禾听得内心满是疑惑,但她完全没有时间多想,小李的伤很重,随时都有可能丧命。
时间不等人。
清创完毕,宁景禾将止血粉均匀地撒在伤口上,又用干净的纱布层层包扎,最后将青霉素溶液小心地涂抹在纱布外层,用作抗感染。
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,精准而细致,没过多久,小李肩头的出血终于渐渐止住,气息也平稳了些许,总算从死亡边缘拉了回来。
可没过多久,小李便发起了高烧,脸颊烧得通红,呼吸急促,嘴里还不断呢喃着胡话。
宁景禾眉头微蹙,将为数不多的阿司匹林粉末倒入一个小碗中,兑了些温水搅拌均匀,转身递给胡婉儿,语气郑重:“这是退烧的药,你慢慢将它全部灌进去,每隔一个时辰,再喂他喝一次温水,若是烧还没退,立刻来叫我。”
“多谢姑娘!多谢姑娘!”胡婉儿连忙接过药碗,双手因为激动与紧张微微颤抖,她小心翼翼地坐在床榻边,将小李的头轻轻扶起,垫在自己的腿上,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呵护易碎的珍宝。
她拿起勺子,舀了一勺药汁,先放在嘴边吹了吹,确认温度适宜后,才缓缓凑近小李的嘴边,轻轻撬开他的牙关,一点点将药汁喂进去。
小李昏迷中下意识地吞咽着,偶尔会呛咳几声,胡婉儿便立刻停手,轻轻拍着他的后背,等他呼吸平稳了再继续喂。
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,滴在小李的脸上,她却浑然不觉,只是专注地喂着药,眼神里满是细致与担忧,生怕浪费一滴药汁,生怕他有丝毫不适。
一碗药喂完,她又按照宁景禾的叮嘱,用勺子舀起温水,一点点喂进小李嘴里,动作耐心而温柔,全然不顾自己浑身的伤痛与疲惫。
宁景禾看着这一幕,心中的疑虑更甚,但她完全没有时间顾及这些。她只能转身继续去处理其他重伤将士的伤口,清创、上药、包扎,忙得不可开交,直到日上三竿,才总算歇了口气。
她揉了揉发酸的手腕,路过小李的临时帐子时,下意识地停下脚步,掀帘望去——
胡婉儿正坐在床榻边,用干净的布巾蘸着温水,轻轻擦拭着小李的额头与脸颊,动作轻柔至极,眼神专注而温柔,时不时伸手探探他的体温,又俯身听听他的呼吸,脸上满是关切。
宁景禾心中一动,转身询问守在帐外的将士:“那位姑娘是什么来历?为何如此照料小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