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将军请用茶。”沈季热情开口。
“多谢。”谢东威端起白瓷茶盏,指尖轻叩杯壁,浅浅抿了一口,神色平静从容,淡淡道:“大人府上的茶,确实是上好佳品。”
听得夸赞,沈季眼底瞬间浮起几分自得矜傲,嘴角微扬,语气带着几分炫耀。
“将军过誉了。此乃今年江南新进贡的雨前嫩茶,经名家精细焙制、文火慢烘,茶汤清冽、回甘绵长,让人唇齿留香。”
一旁侍立的江文才深知为官之道忌张扬奢靡,沈季又说错话了,不禁内心暗暗叫苦。
太守当着镇西大将炫耀名贵贡茶,极易落下奢靡贪腐的话柄,若是被谢东威记在心中,后患无穷。
他心头一紧,立刻快步插话,刻意压低茶叶档次,慌忙圆场,姿态谦卑恭谨。
“大人说笑了,将军见惯世间珍品,自然什么好茶都尝过。我府中这些不过是乡野茶农随手采摘、粗制烤干的寻常茶叶,登不得大雅之堂,不值将军夸赞。”
江文才言语谦卑,刻意遮掩府邸奢靡的实情,眼神却暗自偷偷打量谢东威的神色,心底飞速揣测对方来意。
“原来是这样。”
谢东威将这二人一唱一和、一扬一抑的戏码尽收眼底,眸光清冷淡漠,只是微微颔首,不置可否。
入府片刻,雅致奢华的茶室陈设、精致考究的器玩、清甜名贵的贡茶,早已让他将沈季平日里奢靡铺张、贪图享乐的本性看透大半。
一方守土太守,边境战事吃紧、百姓戍边劳苦,他却身居府邸、享尽奢华,全然不顾民生疾苦、边关危难。
谢东威无心再陪二人虚与委蛇、浪费时间,缓缓放下手中茶盏,指尖轻落桌面,声音沉敛端正,直入正题:“既然大人公务繁忙,那我便长话短说。”
“将军吩咐便是,只要下官能做到的,下官一定义不容辞。” 沈季连忙回应道。
“眼下边境与异教徒战事焦灼、持续吃紧,寒冬转瞬即至。异教徒部落无物资过冬,为保全族人,必定会大举兴兵、卷土重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