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平地上跑,他跑不过他们。
一旦跑到体力耗尽,或者跑到伤太重跑不动了,被追上只是迟早的事。
他还没跑进城,身后那几条尾巴就能追上来,在城外的荒道上,把他按倒在雪地里。
正想着,“咔嚓。”
身后密林深处,传来一声枯枝断裂的脆响。
不好,黑衣人又跟上来了。
张松溪的瞳孔,猛地一缩。
树影里,人影晃动。
那几个黑衣人,顺着雪地上的脚印、被踩断的树枝,又摸了上来。
而且,他们还带着清虚。
七个黑衣人从林子里冒出头,相隔十来丈,不紧不慢地吊在他身后。
头目走在最前,手里提着那把刀,肩上扛着一个人。
那人正是清虚。
清虚软绵绵地垂着,头随着黑衣人的步伐一晃一晃,脸埋在雪里,一动不动,不知死活。
张松溪一见清虚那样子,心口像被一柄钝刀狠狠剜了一下。
他死死攥住剑柄,指甲掐进掌心的烂肉里,血顺着剑柄往下淌。
“清虚……”
他喉咙里滚出两个字,声音哑得不像自己。
头目隔着十丈远,沙哑的声音飘过来,像夜枭在笑:
“张四侠,跑什么呢?”
“你那师侄在老夫手上,还活着。”
“你再跑,老夫可不敢保证,他还能不能喘气。”
张松溪浑身一震。
他明白了,这些人不急。
他们就是要耗着他,用清虚的命,拴住他的脚,逼他自投罗网。
可他也知道,他们不敢下死手。
张松溪一边往旁边退,一边脑子转得飞快。
清虚被抓,短时间内救不回来。
他现在唯一能指望的,是清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