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守仁离开以后，朱辅没有急着进攻，而是先稳住军心、修缮城防、清查粮草。

一名副将问道：“国公，王大人调走以后，朝廷是否准备对辽东用兵？”

朱辅看着舆图：“边境若无战事，便守住城池。若有人敢犯，便让他知道大明边军的刀利不利。”

副将当即应道：“末将明白！”

消息传回京城时，朱厚照正在处理辽东奏报。

如今辽东由朱辅坐镇，二十万大军驻守建州三卫，城池修筑也在有序推进。

北方边境暂时稳固下来。

可朝堂之上的麻烦，却在朱厚照回京后的第一次大朝会上，立刻找上了门。

金銮殿内，群臣行礼之后，礼部尚书杨一清率先走出班列。

“陛下，臣有本启奏。”

朱厚照抬手：“讲。”

杨一清伏身道：“陛下登基以来，平定叛乱、整顿吏治、兴修水利、开设钱庄，又令工部造出铁甲舰，功业足以载入史册。”

“只是后宫至今空悬中宫，朝野上下多有议论。”

“皇后乃国母，关系宗庙社稷。还请陛下早日册立皇后，以安天下臣民之心。”

朱厚照神色没有变化：“朕知道了。”

杨一清却没有退下。

“臣以为，德妃玲珑贤良淑德，又为陛下诞下皇长女，最有资格执掌六宫。”

“请陛下册立德妃为皇后！”

他话音刚落，文武百官便接连出列。

“臣附议！”

“德妃出身清白，性情温和，足以母仪天下！”

“皇长女已经降生，册立德妃为后，正可稳定后宫！”

“请陛下早立中宫！”

眨眼之间，殿中竟有大半官员跪了下来。

声音整齐得近乎一致，仿佛早已排练多时。

朱厚照看着跪倒一片的群臣，手指在御案上轻轻敲了一下。

他终于明白了。

这不是百官临时起意，也不是礼部单独劝谏。

能够让满朝文武联名举荐玲珑，幕后推手只能是慈宁宫中的太后。

后宫之事，已经伸手到了朝堂。

朱厚照缓缓起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