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一清仍跪在殿中，恭声道：“陛下，皇后之位不可久悬。百官所请，也是为了大明国本。”

“为了大明国本？”

朱厚照看着他：“朕立谁为后，需要百官替朕决定？”

杨一清脸色微变：“臣等不敢替陛下决定，只是祖制……”

“祖制让你们联名逼朕？”

朱厚照一掌拍在御案上。

轰！

御案上的奏折被震得散开，殿内所有声音瞬间停下。

刚才还不断劝谏的群臣纷纷低头。

杨一清跪在地上，额头贴着金砖，不敢再说一句。

朱厚照盯着殿中百官，声音冷硬。

“皇后是谁，是朕的家事，也是朕的天家之事。”

“朕若认为玲珑适合，自然会册立她。”

“朕若认为另有其人，也轮不到你们在金銮殿上逼迫朕下旨。”

“立后一事，朕自有决断。”

“谁若再以百官联名的名义逼迫天子，便是将朝堂当成了后宫的传声筒！”

满朝文武脸色发白。

几名原本准备继续开口的官员，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。

他们原以为百官一同上奏，皇帝便算不愿，也必须顾及朝廷颜面。

可朱厚照根本没有给他们留下半点退让的余地。

一声拍案，便让整个金銮殿彻底安静。

就在这时，内阁首辅刘健缓缓走出班列。

他的神色比杨一清更加平静，仿佛早已料到皇帝会震怒。

“陛下息怒。”

朱厚照冷冷看着他：“刘爱卿还有何事？”

刘健躬身道：“册立皇后固然是后宫大事，可皇嗣同样关系国本。如今陛下后宫妃嫔不多，子嗣仍旧不丰，臣请陛下举办新一轮选秀，为皇室开枝散叶。”

朱厚照眉头微皱。

刘健没有停下，继续说道：“此事既合祖制，也合天下臣民之愿。”

“另外，祖制有言，后宫女子若出身朝臣世家，容易形成外戚势力。臣请陛下将后宫之中出身朝臣世家的女子逐出宫去，以杜绝外戚干政的隐患。”

连续两道奏章接连发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