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把夫人与那逆女给我叫来。”
桑夫人进门还没开口,桑齐已然沉声质问:“书杳和温家六姑娘是怎么回事?你跟我如实说。”
桑夫人面色微变,不敢隐瞒,将两人争执、推人落水的前因后果细细道出。
桑齐听完,脸色铁青:“你是说,书杳把人推进湖里,温家的丫头命人推了回去,然后闹到老夫人跟前,最后各打五十大板?”
桑夫人点了点头。
“那温家那丫头有没有受伤?”
“落了水,受了些寒。”
桑齐深听闻闭上眼,揉了揉太阳穴。
连日朝堂之上的轮番弹劾,哪里是什么朝堂派系争斗,分明是温时安为妹寻仇,借朝堂法度、陈年旧弊,当众敲打报复他!
他深呼吸一口气,压下翻涌的怒火,满是无奈与怒意,:“温时安年少沉稳,手段缜密,本就护短。他亲妹妹平白受了委屈,险些受寒伤身,他岂会善罢甘休?你可知这几日,弹劾我的奏折堆了几丈高?”
桑夫人皱眉开口:“怎么会?再说了,您是俪妃娘娘的兄长,是陛下的亲舅兄。就算些许疏漏过错,皇上难道不会看在娘娘的情分上,格外饶恕几分吗?”
“亲舅兄?按照你的想法,那满朝文武岂不都是那位的亲舅兄了?”桑齐一拍桌子,怒不可遏。
“可那是俪妃……”桑夫人皱眉。
“你简直是糊涂!若是平日里,皇上还能看看厉妃的情面。如今正是朝野议储的紧要关头!储位未定,帝王最忌派系相争、私怨乱朝!这时候出任何差错,都是给三皇子添乱,给俪妃添堵!”
他越说越气:“况且我们桑家本就身处皇子外戚风口,最应该小心谨慎!温酒与三皇子还有婚约,那温时安如今更是新中的探花郎,你们不但不避着些,还直接把人推进湖里?”
桑书杳恰好此时进门,将这番话听得清清楚楚,满脸不服,满心委屈不甘,扬声辩驳:“父亲何必如此惶恐!探花郎又如何?姑母可是当朝最受宠的俪妃,三皇子是我嫡亲表哥,我们本就是一家人!等表哥退了温酒的婚,我到时候嫁给三表哥做正妃,届时谁还敢对您指指点点、肆意弹劾?”
“闭嘴!”桑齐听到这话,被她天真愚蠢的话气得胸口发闷,险些气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