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不想温酒连这个都清楚。
“……契书在公中,只是府中库房的旧档繁多,一时半刻恐怕翻检不出来。”大娘子开口。
温酒点点头,顺着她的话道:“那便不急。那些铺子这几日应该赚了不少,若是没了,岂不是大娘子赔偿我的很多?”
“所以大娘子慢慢找,期限到了一并交给我便是。”
桑柳颜脸上那抹笑终于挂不住了。她嘴角扯了扯,最终只干巴巴地挤出一句:“六姑娘是个有主意的。”
坐在上首的老夫人,她看了温酒一眼,又看了桑柳颜一眼,佛珠重新转了起来:“既如此,这事儿就这么定了。行了,都下去忙吧。”
众人行礼三三两两离开。
一旁的温乐安随着众人起身,垂首掩去眼底翻涌的浓烈嫉妒,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眸中阴翳。
温酒走在最后,出了寿安堂的门,沿着长廊往外走。刚转过拐角,便看见温乐安立在廊柱旁,背对着她,裙摆被穿堂风轻轻撩动,显然是在这里等了有一会儿了。
“五姐姐这是在等我?”温酒走上前去。
温乐安转过身来,嘴角扯出一抹笑意,却比廊下的穿堂风还凉三分:“我来给六妹妹道声恭喜。”
两人并肩往前走了一段,身后的丫鬟们极有眼色地落在三步开外。廊下安静,只听得见脚步声和檐角铜铃偶尔叮的一响。
“哦?”温酒偏头看她,目光清澈,“五姐姐说恭喜,妹妹竟不知这喜从何来。”
“六妹妹还在装傻,就没意思了。”温乐安猛地停下步子,转过来面对她,笑意从嘴角一寸寸收了回去:“祖母把整个温府交到你手上,就是不知这份差事,六妹妹接不接得住了。”
温酒迎上她的目光,轻笑出声:“这就不劳五姐姐操心了。”
温乐安看着她那双平静的眼睛,扯出一个冷笑,转身便走,裙摆扫过石阶时带起一片落叶。
温酒站在原处,瞧着那道摇曳的背影消失。
这是装都不装了吗?
苏叶这才上前两步,目光里担忧藏不住:“姑娘,老夫人今日为何将这掌家权都交给您了?那日不是说好了只接大房的账……”
温酒望着寿安堂紧闭的门扉,轻轻笑了一下,“她老人家忽然改了主意,当着阖府的面把二房的权也一并摘了。你说,这是什么意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