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8章 桑书杳,你该死!

银翘低低应了声“是”,将地上的赵询扶上床,随即转身推门出去了。

桑书杳重新在圆凳上坐下,抽出发间银簪,将长发松散开来,退了外衣,露出一截细白的颈,朝着赵询走去……

——

这边的温酒心急如焚。

赵询与银翘离开的时候,温酒提起裙摆便追了上去。

可一个是马车,一个是双腿,怎么着也赶不上,所以与三月分开找,她偷偷用轻功追赶。

她脚尖点过墙角的酒坛,借力攀上屋檐,踩着瓦片矮身疾行。夜风灌进她大敞的袖口,冷得像刀刮在骨头上。

她一边掠向前方一边在心底算——赵询坐的是青帷马车,银翘引路走的是正街,她翻屋顶抄近道,至少要快过他们两条巷子的路程才能截住。

可屋顶并不好走。冬日的瓦片上结了一层薄霜,湿滑难立,她一脚踩偏,整个人顺着斜坡滑下去半个身子,手肘在檐角磕了一下,疼得她倒抽一口气,可顾不得这些,接着翻身又跃上了下一道屋脊。

正街车马慢行,屋顶近道最是省时。她一路狂奔掠越数条街巷,目光死死锁着前方那辆缓缓前行的青帷马车,直到看着它最终停在福来客栈门口。

怎么会来客栈?

心口骤然一沉, 表兄正直端方,素来不近风月,无端入客栈,绝非好事。

温酒心里不由得心慌,敛了气息,利落翻身落地,绕开正门视线,悄无声息从客栈后院暗门潜入,一路轻步上楼。

二楼长廊静谧无人,唯独最深处的雕花房门前,银翘垂手肃立,寸步不移,戒备姿态一目了然。

温酒眸光一冷,目光扫过走廊两侧——左边是一排紧闭的客房,右边尽头有一扇半敞的窗,思索片刻,从后边窗户翻了进去。

落地的刹那,屋内景象毫无遮掩地撞入眼底。

烛火摇曳,暖光昏沉,一室暧昧凝滞。

床榻之上,赵询仰面静卧,人事不省。他的外袍、靴履尽数褪落在脚踏之上,身上只余一袭素色中衣,领口松散微敞,清隽端正的眉眼紧锁,长睫垂落,呼吸虚浮紊乱,显然是中了药,深陷昏迷,全然不知自身处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