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从里面开了一条缝，黑衣人闪身进去，门随即合拢，没发出多余的声响。他穿过后院，在正房门外单膝跪下，声音压得极低。

“主子，刺杀失败，请主子责罚。”

黑衣人跪在阶前，周围安静得只有冬夜寒风。

过了片刻，里头传出一个声音，带着一层薄薄的懒散。

“原因。”

“有人出手相救，”黑衣人锤着头。“此人刀法利落，像是军中练出来的路数。”

“可看清容貌？”

“未曾，那人带着面纱但右眉间有一道旧疤，约半寸长，像是刀伤愈合后留下的。出手时说了两句话，尾音往上卷——是西北那边的口音。”

“西北口音。”像在咀嚼什么。

几息后，那声音又响起来，比方才淡了些：“下去领罚。”

“是。”黑衣人松了口气，这是主子开恩了。随即起身退了两步，转身没入夜色里。

他走后，门内安静了一阵，随即响起第二道声音。

“主子，还要追吗？”

月光从窗棂缝隙漏进来，照见那人搁在膝上的手——指节修长，拇指上戴着一枚玉扳指，青白透润，在月色里泛着柔腻的光。

暗处人影语气平静：“不必。传令下去，所有暗线、行动全部停手。”

“是。”侧立的人应声，无声地退了出去。

屋内重新安静下来，椅中的人缓缓站起，走到窗边伸手推开窗扇。

月光涌进来，照在玉扳指上格外的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