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机还想再问,见他一副不想多说的样子,只好把话咽了回去,脚底油门踩重了几分。
二十多分钟后,出租车在一片气派的门面前停下。赵二驴下车,抬眼打量了一下这栋三层高的仿古建筑。门脸气派,飞檐翘角,门楣上一块黑底金字的招牌写着聚宝斋三个大字,左右各挂着一只红灯笼,光线暖融融的。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宾利和两辆商务车,一看就是有排场的人物。
此刻已经是晚上快九点,店门虚掩着,从门缝里透出昏黄的灯光,里面隐约有人声。
赵二驴迈步上前,没有敲门,抬脚就踹。
轰——
两扇厚重的红木门板猛地撞开,撞在两侧的墙壁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。门轴发出不堪重负的声,门板上的铜钉叮叮当当掉了一地。
店里几个正在闲聊的伙计被吓得从椅子上蹦起来,有人手里端着的茶杯脱手落地,的一声摔得粉碎。赵二驴迈步走进去,目光扫了一圈店内陈设。一楼是个大厅,四壁博古架摆满了瓷器玉器铜器,正中一张红木长桌,桌上摆着茶具和账本。
李长风呢?让他滚出来。赵二驴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一个胆大的伙计壮着脸上前,声音都在抖:你、你谁啊?我们李爷不在——
话没说完,赵二驴一挥手,那伙计整个人就飞了出去,的一声砸在后面的博古架上,架子上的瓶瓶罐罐哗啦啦摔碎了一地,青花瓷、粉彩瓶、龙泉青瓷,碎片溅得到处都是。
其他几个伙计吓得面无人色,有人连滚带爬地往楼上跑,扯着嗓子喊:李爷!不好了!赵二驴杀上门来了!
楼上传来一阵慌乱的响动,有女人的惊叫声和椅子翻倒的声音,紧接着是一串骂骂咧咧的粗口。
过了一会儿,楼梯上传来沉重的脚步声,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冲了下来。他穿着一件暗红色的绸缎睡袍,胸前的扣子只系了两颗,露出肥硕的肚皮和浓密的胸毛。裤腰带松松垮垮地搭在腰间,半个裤腿塞在拖鞋里,另半个拖在地上。头发乱糟糟的像是刚从被窝里钻出来,脸上还带着几分没消退的红潮。
他就是李长风。
李长风身后跟着七八个彪形大汉,清一色黑色紧身背心,露出的胳膊上全是纹身,手里拎着铁棍、砍刀、棒球棍之类的家伙,气势汹汹地冲下来,把赵二驴团团围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