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二驴！李长风气得脸上的横肉直哆嗦，他指着赵二驴的鼻子怒骂，你他妈别欺人太甚！砸柳枝燕的店怎么了？那娘们跟老子抢生意不是一天两天了！老子在城南做了十几年，她一个外来户也敢分我的羹？今天老子砸她店是给她个教训！你他妈算哪根葱也敢来管老子的闲事？

他骂得唾沫横飞，肥脸上的横肉因为愤怒而涨成了酱紫色，那双绿豆大的小眼睛瞪得溜圆。

赵二驴没说话，只是看着他。

李长风继续骂：别以为你杀了范天雄就了不起！范家倒了又怎么样？老子在九龙镇混了十几年，认识的人比你吃的盐——

一声清脆的耳光声。

赵二驴甚至没有走过去，只是站在原地隔空挥了下手。李长风整个人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掌抽中，原地转了两圈，然后重重摔在地上。他半边脸瞬间肿起老高，嘴角裂开渗出血丝，张嘴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，里面混着两颗白色的牙齿。

你——李长风捂着肿起来的半边脸，瞪着赵二驴的眼神又惊又怒又惧。

赵二驴低头看着他，面无表情：你砸了她的店，还问我算哪根葱？

那几个彪形大汉见老板被打，嗷嗷叫着冲上来，铁棍砍刀舞得虎虎生风。赵二驴连眼皮都没抬，左手一拂，右手一挥，七八个大汉就跟被风吹散的落叶一样四散飞了出去。有人撞在墙壁上一声肋骨断了，有人砸在柜台上把玻璃面砸得粉碎，有人从楼梯上滚下去摔得鼻青脸肿。铁棍砍刀棒球棍叮叮当当掉了一地。

前后不过三秒钟，李长风手底下最能打的几个打手全躺在地上呻吟打滚，没一个能站得起来。

李长风从地上爬起来，看着眼前这地狱般的景象，肥脸上的愤怒彻底转化成了恐惧。他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年轻人根本不是他惹得起的人物。他连滚带爬地往后退，后背抵在柜台底下，整个人缩成一团，浑身的肥肉都在剧烈颤抖。

别……别杀我——李长风的声音都变了调，带着哭腔，我愿意赔钱！柳枝燕的店损失多少我赔双倍！不、三倍！她店里的东西我全按原价赔偿！求你别杀我！

赵二蹲下来，蹲在他面前，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尺。他能看清李长风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肥脸上每一道汗水的痕迹，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混杂着酒气和汗臭的味道。

不想死也行。赵二驴笑了笑，那笑容淡淡的，看不出真心还是假意。

他顿了顿，目光越过李长风，落在二楼楼梯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