虚空殿安静了三个月。
三个月里,林辰把合体三层的修为彻底稳固,又向上突破了一层——合体四层。心火比以前更加凝实,混沌之力的运用也更加得心应手。他甚至开始尝试将混沌之力融入青云剑,让剑本身成为混沌的载体。
沈浪也没闲着。他的修为突破到了化神六层,剑法越来越简洁,每一剑都像是经过千锤百炼。林辰和他切磋的时候,能感觉到他的剑不再追求速度和力量,而是追求一种“恰到好处”。不多一分,不少一毫,每一剑都刚好落在该落的地方。
“你的剑变了。”林辰有一次对他说。
沈浪收剑,看着他:“哪里变了?”
“以前你的剑是直的。现在你的剑是圆的。”
沈浪愣了一下,然后点了点头:“你说得对。直的剑容易断,圆的剑才有韧性。”
两人正在后山切磋,石猛骑着他的黑鹰从天而降。他的脸色很不好看,落地的时候差点摔了一跤。
“林辰!出事了!”他大步走过来,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图,铺在地上。
地图上标注着天南域的各个区域,上面画着十几个红圈。石猛指着那些红圈,声音急促:“虚空殿在天南域各地秘密布置阵法。这些红圈是我们已经发现的,还有更多没发现的。”
林辰蹲下来,仔细看着地图。红圈分布得很分散,有的在深山老林里,有的在荒原上,有的甚至在城镇附近。但仔细观察,他发现这些红圈连起来,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图案。
一个阵法的图案。
“他们在布阵。”林辰说,“不是九个祭坛,而是更多的阵眼。这些阵眼连起来,能形成一个巨大的传送阵。”
沈浪的眉头皱了起来:“传送阵?传送到哪里?”
“虚空。”林辰站起身,脸色凝重,“他们想用阵法强行打开虚空通道,不需要虚空石碎片,也不需要虚空之源。只要阵眼足够多,力量足够大,就能撕裂空间。”
石猛的脸色也变了:“那怎么办?这些阵眼分布在天南域各地,我们只有几个人,根本来不及全部破坏。”
林辰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说:“不需要全部破坏。只要破坏最关键的那个就行。”
他指着地图中心的一个红圈:“这个。阵眼的核心在这里。只要破坏了核心,整个阵法就会失效。”
石猛看着那个红圈,念出了地名:“苍莽山脉,天丹宗遗迹。”
林辰的心微微一沉。又是天丹宗遗迹。虚空殿对那个地方真是执着。
“什么时候动手?”沈浪问。
“现在。”林辰收起地图,“虚空殿可能已经发现了我们在调查,再等下去,他们会提前启动阵法。”
三人跃上飞行灵兽,朝苍莽山脉飞去。
天丹宗遗迹还是老样子。灰蒙蒙的天空,倒塌的建筑,破碎的石柱。但空气中多了一种气息——压抑的、沉重的、像是有什么东西压在胸口上。
林辰走在最前面,心火在掌心凝聚,金色的光芒照亮了前方的路。沈浪走在他右边,手按在剑柄上,目光警惕。石猛走在他左边,赤手空拳,但拳头上缠着绷带,上面有淡淡的灵光。
遗迹深处,多了一座巨大的石台。石台高约三丈,宽约十丈,上面刻满了复杂的纹路。那些纹路和虚空之门上的纹路很像,但更加复杂,更加深奥。石台周围站着几十个黑衣人,为首的是一个面容苍老的老者,合体一层。
林辰的脚步顿了一下。合体期。虚空殿终于派出了合体期的修士。
老者转过身,看着林辰,嘴角浮起一丝冷笑:“来了?等你很久了。”
林辰没有说话,青云剑在手,心火在掌心凝聚。
老者抬起手,灰色的灵力在掌心涌动。合体一层的威压铺天盖地地涌来,沈浪和石猛的脸色都变了。但林辰站在原地,纹丝不动。合体四层对合体一层,他有绝对的优势。
“你以为你赢了?”老者笑了,“这座阵法,已经启动了。你来不及了。”
话音刚落,石台上的纹路同时亮起。灰色的光芒从纹路中渗出,照亮了整个遗迹。地面开始震动,碎石从头顶掉落。天空中,出现了一道裂缝。
不是虚空裂缝,而是一种更小的、更窄的裂缝。但裂缝里有灰色的光芒透出来,那光芒阴冷、暴戾,充满杀意。
“虚空之力。”林辰低声说。
老者哈哈大笑:“虚空之门打不开,但我们可以打开一条小缝。一条小缝就够了。虚空兽王出不来,但它的手下可以。成千上万的虚兽,会从这条缝里涌出来。到时候,天南域就是虚空殿的天下!”
林辰没有听他废话。青云剑出鞘,天剑诀第七式——归元。
金色的剑光从剑尖射出,化作一条巨龙,扑向老者。老者的笑容凝固在脸上。他拼尽全力,灰色的灵力在身前凝聚成一面巨大的盾牌。
剑光击中盾牌,盾牌碎了。老者的身体被震得倒飞出去,撞在石台上,大口吐血。合体一层和合体四层之间的差距,不是意志能弥补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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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——”老者瞪大眼睛,不可置信地看着林辰。
林辰没有理他,走到石台前,心火在掌心凝聚,一掌拍在石台上。金色的火焰涌入石台,将那些纹路一条一条地焚毁。灰色的光芒暗淡下去,地面停止了震动,天空中的裂缝也开始收缩。
“不!”老者大喊,挣扎着想要站起来。沈浪一剑抵在他的咽喉上,他不敢动了。
石台上的纹路全部被焚毁,阵法彻底失效了。天空中那道裂缝合上了,灰色的光芒消失了,阳光重新照在遗迹里。
林辰收回心火,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他转身看着老者,问:“虚空殿到底想干什么?”
老者看着他,嘴角浮起一丝诡异的笑容:“你很快就会知道的。虚空之门一定会打开。你挡不住的。”
他闭上眼睛,嘴角溢出一丝黑血。自尽了。
林辰沉默地看着老者的尸体,心里涌起一股不安。虚空殿的人不怕死。他们为了目标,可以毫不犹豫地牺牲自己。这种敌人,最难对付。
“走吧。”沈浪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林辰点头,三人走出遗迹。
阳光照在他们身上,暖暖的。但林辰心里一点都暖不起来。虚空殿的阴谋比他想象的更深,手段比他想象的更狠。他们不会因为一次失败就放弃。他们一定会卷土重来,用更隐秘的方式,更强大的力量。
“林辰。”石猛忽然开口,“我在北荒城的时候,听长辈说过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虚空殿的背后,有人。”
林辰转头看着他:“什么人?”
石猛摇头:“不知道。但那个人很强,强到连虚空殿的人都怕他。他才是真正的幕后主使。”
林辰沉默了。虚空殿的背后还有人。那个人是谁?他想干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