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2章 成了

“汪淮?”

温酒指尖一顿,抬眸沉吟。这名字耳熟,偏生一时想不起底细。

温酒擦了擦手指,从柜子里取出一只巴掌大的铜匣,放在桌上,里头躺着十几页纸,纸边卷了,显然被翻看过许多回。

纸上是规整完整的账册,码头货单、船运出入记录、往返日期明细,还有两份抄录工整的盐商口供底稿,字迹清晰,证据确凿。

苏叶凑近一看,心头骤然一紧,惊疑出声:“姑娘,这些是……”

“二皇子私贩官盐的证据。”温酒把那几页纸拿出来,抖了抖,“从账目到运货路线、经手的人名,我花了大半年才凑齐这些。”

苏叶倒抽一口凉气。私贩官盐是死罪,抄家灭族都是轻的。二皇子敢碰这条线,胆子大得离谱。

温酒把纸重新收好,盖上铜匣:“入夜之后,你让十七隐秘行事,将这只铜匣送入桑府,悄悄放在桑齐大人的书房案头,别留下痕迹。”

“是。”苏叶郑重应声。

“还有。”温酒拿出一张安胎药和一块玉佩,一并递给苏叶:“这两样一并交给他。”

苏叶接过收好,领命退下。

夜色渐沉,桑府书房烛火通明。

桑齐伏案良久,抬眸看着桌案上静静摆放的三样物件:一匣罪证、一纸安胎药方、一枚贴身玉佩。

指尖抚过那一张张铁证,他脸色骤然沉凝,眼底从容尽数褪去,只剩深重的寒意。

他默然静坐许久,明暗不定的烛火映着他沉冷肃穆的面容,心思深沉难测。

随后转身去了女儿桑书杳的院子。

父女二人在屋内密谈整整一个时辰,无人知晓谈话内容。一个时辰后,桑齐才面色沉敛地从院中走出,又重回了书房。

翌日一早,二皇子祁隆到访

他来得不情不愿——桑齐虽是三品殿中监,又是俪妃的兄长,但平日走动并不勤。这忽然一请,他心里有些犯嘀咕,面上却挂着惯常的温和笑意,进门便拱手。

“桑大人这么着急约我,所为何事?”

桑齐端坐不动,从袖中取出那叠纸,轻轻推至案中。

“殿下不妨先看看此物。”

祁隆眉心微蹙,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抬手拿起纸页。可仅仅翻过第一页,他脸上常年不变的温润笑意,便瞬间彻底僵住。

花厅一时寂静无声。